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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（第1页）

霎时，屋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一粒，三、四年的性命……

想及当初逼迫身边人服下&ldo;朝暮间&rdo;的情景，万俟向远便更加平静不能。

亲手给予的四粒，再加上东阁中服食的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，可想而知。

衍墨放下袖子，点点头，并未因这话牵起多少情绪。

&ldo;谢过云前辈。&rdo;

此言一经收尾，屋中气氛越显怪异。

万俟向远盯着云暮老人，云暮老人盯着疯癫老头，而疯癫老头则一副有话欲讲的模样盯着衍墨。至于那最后一人，反是神情最淡然的。

不惊，不惶，不憎，不忧……

疯癫老头忍耐不住，刚想伸手去拍桌子，就被一侧坐着的云暮老人给瞪回去。

&ldo;远儿，我有些话要和你讲。&rdo;

在坐的，没有外人。衍墨自是明白话中意思，于是起身对着万俟向远一低头，便要走向屋外。

&ldo;衍墨，坐下。&rdo;说话的，也正是万俟向远。

衍墨尴尬十分，却不能再走，无奈只有僵站在原地。

未计较他坐与站，万俟向远侧首对默默品茗的云暮老人开口：&ldo;外太公，有话请讲。&rdo;

&ldo;远儿……&rdo;云暮老人明显在犹豫。

这屋里，有个不该在场的……

&ldo;鬼老头。&rdo;低声嘟哝一句，疯癫老头终于一拍桌子站起，拉住杵在屋中央的衍墨就往外面走去，&ldo;小子，走，跟我去学排局布盘！莫要理这一肚子坏水的鬼老头。&rdo;

万俟向远没有出声阻止，脸色却不怎么好看，口气……也十分生硬：&ldo;外太公现下可以说了。&rdo;

云暮老人叹口长气，方才起言：&ldo;你邱前辈所练内功有宜寿补损之效。若想学，便要真正拜师。但这半年，寒炤阁中变化未知……其实等一切安定下来以后，也不晚。&rdo;

这便是防人之心不可无？万俟向远垂首轻笑，有感而语：&ldo;昨日我便已经允了。他若真有那念头，恐怕现在已经开始拜师了……&rdo;

甚为惊愕，云幕老人皱起眉头，没作表示。

&ldo;外太公不必担忧。&rdo;万俟向远也不想再解释什么，轻整衣衫站起，朝着不怎么挡风的木门走去，&ldo;人心如何，非是一禁一令就能控制的。……我出去看看。&rdo;

信人，哪里就比防人容易了？屋外，慢悠身影渐行渐远。

鹤发满头的老者沉沉一声粗叹，望着空寂小院突感一阵落寞。

……

林子里，万俟向远刚走进没几步，就觉一阵凉风忽然而至。随后，才看得清是一道人影。

疯癫老头照旧将两眼瞪得老大，对着眼前的人打量再打量：&ldo;我说小子，你想偷学？走路连点声音都没有。&rdo;

没有声音，你不也一样能发现……从容不迫往林子里继续走去，万俟向远全然一副漠视态度。

会会儿，林子里的人听到有人靠近，迎上来。

&ldo;主人。&rdo;

沉默端视地上用树枝写画出的东西良久，万俟向远低低道出两字，&ldo;拜师。&rdo;

允归允，做归做。死士一生所为皆是一个&ldo;主&rdo;字，怎可拜人为师？！衍墨跪地正要说什么，却被那疯癫老头挡了视线，那一跪，也一遭被收去。

&ldo;嘿嘿！乖徒弟，乖徒弟，快起来。以后你就是我邱平壑的徒弟，不用再对着别人低三下四。&rdo;这话，自然意有所指。

衍墨冷静一刻，想到之前茅糙屋里的情况，隐约猜出这&ldo;拜师&rdo;命令里必有乾坤，于是，也只好顺着下去。

&ldo;是。还望师父答允徒儿日后继续以原来称呼相称。&rdo;衍墨说的坚决，为人徒的姿态丝毫不得见。

&ldo;随你随你，怎么叫还不都是我徒弟！&rdo;老头喜滋滋地挥挥手，根本没注意到其中门道所在。

沉默站在一边的人，自从&ldo;拜师&rdo;两字出口后，就没再说过话。衍墨抬头望去，心底生出一丝不安。毕竟，纵容不意味着放纵。死士于阁外拜师这种事……

衍墨恭顺地垂首膝行过去，就连地上扎人的碎石、枝杈，也恍若未觉。

&ldo;主人。&rdo;

终于，老头明白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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