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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（第1页）

张静姝：&ldo;她看起来很可怜。&rdo;

程水南沉默，过了很久，他整条鱼压在张静姝的身上，像是要把他整个嵌、入似的，含糊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怨气：&ldo;是不是以后遇见人鱼，见他们可怜，你都会带回家里？如果是异性，你也会像对我这样对待他们吗？&rdo;

程水南含住她的唇：&ldo;他们也可以像我这样对你吗？&rdo;

张静姝无力地张开嘴。

程水南的眼瞳向来清澈干净，或许是冬日暖烘烘的室内温度，又或是被臆想的情节妒红了眼，他的眼睑内部泛着诱人的红色，一直延伸到眼角。

他没有闭上眼睛，认真地、执着地盯着张静姝，嘴里的力道由最开始的狠重变得轻柔，但是那双眼睛却不依不饶地非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。

‐‐人要解释，总得有说话的空隙。

张静姝无奈地瞪着他，直到换气时，才终于有间隙说话：&ldo;……不要疑神疑鬼！你在这里也过了很多天了，难道不知道脚踏两只船是很不道德的行为，我就算是有天救了人鱼回来，那也仅仅是看他们可怜，跟你是没有可比性的！&rdo;

程水南抿着唇，并不承认自己的错误，反倒理直气壮地要求她：&ldo;我还要听。&rdo;

他的下唇微微含进嘴里，眼瞳湿润明亮。

张静姝：&ldo;听什么？&rdo;

程水南靠着她：&ldo;你最后的那句话。我要听，张静姝，再说一遍吧。&rdo;

程水南抵着她的肩膀，双手环抱着她。张静姝如他所愿又说了遍‐‐

&ldo;你对我来说，是独一无二的，任何人、人鱼，跟你都没有可比性。&rdo;

他的双臂骤然收紧，抱着她跌倒在柔软的大床。

……

深夜，门外有哒哒的声响传来。

张静姝的睡眠很浅，往常都是累极了直接睡过去，一觉到天亮，今天因为家里多了其他人，程水南没有胡来，只是抱着她黏黏糊糊亲个没完，直到张静姝故意严肃脸要他睡觉，才消停。

&ldo;怎么了？&rdo;张静姝揉揉眼睛，企图睁开。

程水南扯开眼罩罩在她的眼睛上，张静姝的视野瞬间变沉，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清晰，他略带偏见的语气响起：&ldo;人鱼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……&rdo;

考虑到会把自己涵盖进去，程水南事先说明：&ldo;我是例外的，但是其他人鱼并不敢保证，他们的性情并不像童话书中描写的纯善单纯。&rdo;

张静姝仍旧觉得他是在吃醋，敷衍道：&ldo;小玫还是个小姑娘，她就是想要回到大海，明天休息，顺路把她送回大海就是了，你不是一直也想看大海吗？我们可以找人少的沙滩，陪你玩一整天怎么样？&rdo;

程水南嗯了声，兴致并不是很高。

张静姝推推他：&ldo;你们是同类，她对你应该要亲近些，你出去看看她是怎么了。&rdo;

程水南：&ldo;好，你睡觉。&rdo;

离开张静姝的瞬间，程水南温和的表情发生变化，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离开卧室，直视坐在沙发上的小玫。

张静姝或许能够被欺骗，认为小玫是个小姑娘，可是他不会的，在小玫来到家里的时候，他就闻到来自她身上属于成熟期的甜腻的香味。

小玫褪去稚嫩，在程水南走过来的时候，轻轻地用唇语说‐‐

&ldo;杀掉她，我们在一起。&rdo;

第28章人鱼28

小玫的过去并没有撒谎，唯一对张静姝撒谎的，是她的目的。

她并不是无意间逃到莲珠公司躲避，而是故意躲在休息间内，只是出乎意料地是，张静姝的身上有着浓郁的成熟期的雄性人鱼的气味。

在人鱼的种族，雄性人鱼代表强悍、勇猛、无畏，他们是深海最可怕的捕食者，雌性人鱼则是美丽柔弱的，她们没有雄性人鱼的骨棘和尖牙，她们被保护，承担繁育的职责。

正是因为浓郁的气味，小玫放弃了捕杀张静姝的目的，转而打探出程水南的消息。

小玫的身体在月光下被覆盖了层银白色的鱼鳞，她无疑是美丽的，周身流淌动人的光泽，弯曲的卷发倾泻而下，搭在她的肩头。浅咖色的眼瞳褪去在张静姝面前刻意表现的柔弱无辜，盛满汹涌的恨意和疯狂。

&ldo;幸好我没有杀死她，否则可能都见不到你……&rdo;冷意骤然来袭，小玫注意到程水南的眼瞳紧缩，两颊立刻便生出深黑色的鳞片，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。

&ldo;真是很愚蠢的想法，竟然还有人鱼心甘情愿地爱上人类，你难道不知道人类是最虚伪最恶心最残忍的物种吗？他们以爱的名义囚、禁你，威胁你，逼迫你，从你的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，再然后，毫不留情地丢弃，就如同扔掉脏东西……&rdo;

小玫咬着牙：&ldo;我们都是人鱼，只有我们才应该在一起。&rdo;

程水南安静地站在旁边，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她虚伪，那么现在他已经调动起全身的警觉细胞，鳞片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的周身，温柔的脸庞骤然生出漆黑的鳞片，在浓重的月色下，显得异样的阴森恐怖。

小玫丝毫不惧怕，笑道：&ldo;你还是年轻，竟然相信人类的谎言，张静姝现在或许因为你美丽的容貌爱你，不介意你人鱼的身份，可是你有想过，几年之后，她仍然会这样吗？当她抛弃你的那一天，你会像块破布被随意丢弃，更甚至，会把你交给那些以虐待人鱼为乐的可恶人类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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