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现在这么说,为时尚早。这件事到底还没有什么明显的迹象。你觉得普林纳太太怎么样?&rdo;
&ldo;不错。&rdo;唐密若有所思的说。&ldo;我承认,还有普林纳太太,这个人的来历得弄明白。&rdo;
&ldo;我们两人又怎么办呢?我是说,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合作呢?&rdo;
唐密思索着说:
&ldo;我们不可让人看到常常在一起。&rdo;
&ldo;是的。要是有什么表现,让人发现我们其实是很熟悉的,就遭了。我们所要决定的,是态度问题。我以为,最好让人以为我们之间有一方追求另一方。&rdo;
&ldo;追求?&rdo;
&ldo;一点儿也不错,假装我在追求你。你要尽量设法逃避,但是,只装做一个骑士风度的男人并不总是成功的。我已经有过两个丈夫了,现在正在寻找另一个。你要扮那个被追逐的鳏夫,我常常会把你缠在某一个地方,譬如说,把你关在咖啡馆里,或者在海边拉到你。那么,每个人见了都会窃笑,都会以为很滑稽。&rdo;
&ldo;这倒似乎是很可以做到的。&rdo;
秋蓬说:&ldo;男人让寡妇追得走头无路那种窘态,多少年来一直都传为笑柄。这种心理对我们很有用处。假若大家看见我们俩在一起,他们只有暗笑,并且说:&lso;瞧那个可怜的麦多斯。&rso;&rdo;
唐密突然抓住她的胳膊。
&ldo;留心,&rdo;他说,&ldo;留心你前面。&rdo;
在一个防空洞的一角,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谈话,他们谈得很认真,并没有注意四周的一切。
秋蓬轻轻的说:
&ldo;那是卡尔&iddot;德尼摩,不知道那女的是谁?&rdo;
&ldo;不管她是谁,这女孩子非常漂亮。&rdo;
秋蓬点点头,一面目不转睛的,细心打量那女孩子。那女孩子的面孔是褐色的,充满了热情,穿一件紧身的套头绒线衣,曲线毕露。她正在认真的谈话,并不时的加强语调。
德尼摩正在静静的听。
秋蓬低声说:
&ldo;我想,我们可以就此分手了。&rdo;
&ldo;对了。&rdo;唐密表示同意。
他转身,向相反的方向踱去。
在路的尽头,他遇见那位少校,少校不放心的望望他,然后以低沉的喉音说:&ldo;早!&rdo;
&ldo;早!&rdo;
&ldo;你像我一样,喜欢早起。&rdo;布列其雷说。
唐密说:
&ldo;这种习惯当然是在东方养成的。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,不过我现在还是很早就醒了。&rdo;
&ldo;也很对,&rdo;布列其雷少校很赞成说。&ldo;主啊!如今这些年轻人,我真看了就讨厌!他们洗过热水澡,等到十点钟,或者更晚的时候才下楼来。难怪德国人要打败我们了。我们的年轻人都没有精力,都是些软弱的小畜牲!总之,现在的军队可不像以往那样好了,他们对部下是溺爱,夜晚要为他们盖好被子,还要给他们热水袋。啐!恶心死了!&rdo;
唐密忧愁的摇摇头。少校看他表示同意,便接着说,分外的起劲。
&ldo;纪律,我们需要的就是纪律!要是没有纪律,怎么能打胜仗?先生,你知道吗?有的在阅兵的时候还穿运动裤。这是我听人说的。这样总不能希望打胜罢!哼!运动裤!主啊!&rdo;
麦多斯先生感慨的说,如今一切都和往年不同了。
&ldo;都是民主制度害的!&rdo;布列其雷少校忧郁的说。&ldo;一件事往往会做得过火。我以为,这种民主的办法,他们也做得过火了。他们把官长和士兵混在一块儿,让他们在饭馆里一同进餐‐‐哼!‐‐麦多斯呀,弟兄们是不喜欢这样的。弟兄们知道。他们总是知道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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