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九娘跃身落在马下,她背上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睡着了,连手上拿的那根糖葫芦也不知去向。
一左一右,婆媳二人已把&ldo;江岸一阵风&rdo;周全围在中央,老太婆不知何时,手上已多了一把寒芒闪闪的尖刀,那戚九娘也是一把锋利钢剑。
&ldo;江岸一阵风&rdo;周全剽悍地一挺胸,笑道:&ldo;二位可要手底下见真章吗?&rdo;边冷冷对戚九娘道:&ldo;戚九娘,你背上背了个小娃儿,我劝你最好先把孩子放下来,免得我周全一失手,不定一烟锅敲烂他的小脑袋瓜子呢!&rdo;
老太婆早叫道:
&ldo;九娘你且退下,婆婆自信还能应付得了。&rdo;
戚九娘咬牙,道:
&ldo;你敢对我的孩子下手,姓周的,上天入地我也要宰了你。&rdo;
&ldo;江岸一阵风&rdo;周全道:
&ldo;一朝动上家伙,什么样的命全不由己,各凭自己造化的杀出个结果来,当然得各动心机,各出绝学,全力施为,以求最后胜利,哪管他过去的瓜葛,未来的命运,眼前才是最要紧。&rdo;
于是,三个人就在这柳树林边黄土地上开始移动身形,月光下谁也没有先动招。
但月光下的小癞子却听得十分清楚,他在想,还好,自己没有把那根棍子交给这老大婆,原来她们也是来骗他的,差一点就上了当。
心念间,忙四下里找他的那根棍,那上面还插了十几串山里红糖葫芦呢。
小癞子找竹棍要紧,哪管得再去偷看他们双方对杀对砍的,只是他找了半天还未曾找到,不由得急急爬在地上摸,直往落马地方摸去‐‐&ldo;找这玩意儿是吧?&rdo;
小癞子吃了一惊,爬在地上抬头看,是个白髯老者,站在他面前,灰长衫在月光下看不清楚,但这老者却在冲着他笑,那是一些也不假。
&ldo;你……&rdo;
&ldo;嘘!&rdo;老者以手按口,示意小癞子别出声。
小癞子眨着大眼直点头。
那灰衣老者这才弯腰对小癞子道:
&ldo;要活命就快跟我走。&rdo;
小癞子又点点头,伸手拾起竹棍,往肩上一扛,回头向远处望去,月光下三条人影正杀得难分难解呢。
老者伸手搀住小癞子,道:
&ldo;快走!&rdo;
树林中,小癞子但觉两耳呼呼生风,刹时间已走出了大片柳树林。
举头望望天空,又看看远处,小癞子道:&ldo;大爷,你要带我去哪儿?&rdo;
那老者大踏步行云流水般往前赶,边笑道:&ldo;到我那条小船上去。&rdo;
柳树林以东,一连三道堤坝,黄河的水在这儿转了个弯又向东北流,于是附近形成了个河湾,不少木船就停在这儿或靠岸或锚泊。
灰衣老者的小木船就是停在一棵近岸的老柳树下面,老树根有一半露在水面,小木船就系在树根上。
老者把小癞子拎到小船上,先伸手怀中取出个烧饼递给小癞子,笑道:&ldo;填填肚皮,完了去舱里睡觉去。&rdo;
小癞子接过烧饼,道:
&ldo;你不睡?&rdo;
灰衣老人道:
&ldo;别管我,对于你这个烫手山芋,我老人家要好生动动脑筋了。&rdo;
小癞子哪会懂得这些,边吃着烧饼,低头惶恐地道:&ldo;老大爷,你可千万别替我操心,等天一亮,那些人全走了以后,我就回去的。&rdo;
灰衣老人突然低头问道:
&ldo;听口音,那些人说的话全是南蛮子口音,告诉我他们找你为什么?前不久我知道有个姓佟的死了,如今又找上你,为什么?&rdo;
小癞子摇头,道:
&ldo;我不知道这些人找我干什么,不过这些人过去我一个也不认识。&rdo;
灰衣老者道:
&ldo;难道你没听他们说是哪里来的?&rdo;
小癞子一口烧饼噎在喉管,他打了个噎,才道:&ldo;好像一方是从焦山来的,另一方是太湖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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