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王东岳在医院养伤,余天带着小龙回到老高的制衣厂吃饭洗澡,调理一番。直至深夜,老高方才回来。消息打探清楚了。第二期小商品批发市场摊位的价格在300-1000元不等,根据场地规模大小以及位置来区分。一楼比较贵,门口的黄金位置更贵。二楼偏远角落的便宜些,如果预购两套以上,还能打折。老高拿来一张图纸。上面勾勾画画弄了有十几个不错的位置,都是他精挑细选的。他还特别拿出两千块钱先行买了三个,写的是余天的名字,作为之前的感谢。余天领了谢意。不让老高欠他太多人情。毕竟这儿的服装厂已经接下了不少订单,粗略估算,一年赚二十来万不成问题。老高又问了问余天什么时候回去。“等等吧。”
余天想了想,“明天晚上差不多,等我表哥的伤情稳定之后,我们一起走。”
老高提出明天白天带他到处转转。义城这半年发展得不错,想去小商品市场看看其他商机。余天拒绝了。一是自己现在无暇考虑其他行业,除非是快钱。二来。他明天白天还得去一趟工商局,准备投资十万,买下百分之六十的摊位。当然有能力全买。但人家工商局有规定,一个人最多可以购买十个摊位,而且人数还是限量的,只供给给大户。所以。就是想要买百分之六十,也得讲究战术战略。要是直接说投资的话,工商局的人又不傻,肯定弄出一堆政策条令来拒绝。老高可炸毛了,“什么!你要买下百分之六十?那可是一千多个摊位,这钱干点什么不好!”
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第二期市场。除了工商局高瞻远瞩的领导以及余天。........一夜无话。翌日。余天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十万块钱,带着小龙去了工商局。此时。门口也聚集一百来个小商人,正议论着预购的事儿。“我打算买上一个,以后不行再转手。”
“你买吧,我就是来看看热闹,公园不好吗,那儿多敞亮!”
“太贵了点儿,二百块钱还行,我是奔着今天的小礼品来的。”
工商局为了让商贩们在半年后进驻,可是想了不少主意。包括惠购条款,小礼品发放,以及政策帮扶。但人们大多数不买账。都是来看热闹的。闹哄哄的,只等着工商局开门领取礼物。余天就在人群中站着。小龙陪在身后。他扫了一圈,随即嘱咐小龙,“一会儿我要是和人吵架抬杠的话,都是假的。我生气也是假的,你千万别动手,在旁边看着就行。”
小龙一脸错愕。但余天已经清了清嗓子,与旁边的人攀谈了起来,“老哥,我觉得买个摊位挺好的,在里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咋都不买呢?”
这句话可问到核心重点了。本地人一听余天口音是外地的,马上接茬搭话,一通分析。“外地来的吧,你不明白,现在大家都在大公园摆摊,那里的摊位费相当于没有,谁上这儿买啊?”
“好位置有的要1000块,都够买个小住宅了,傻子才买!”
“你是进货的吧?是不是被火车站的广告牌骗了?这里还没开业呢,得大半年才能建成,去公园吧,一会儿我们领完礼物也都回去了。”
众人都说不好。个别几个有心买的,也不好意思发表意见。余天边听边点头,不停拿话勾搭。直至十几分钟后,工商局开了门,他才开始‘大言不惭’地发表自己的‘看法’。“谁说这摊位不好?我看就挺好!刚才还有人说谁买谁是傻子?我看不买的才是傻子!我支持工商局,这是为本地做贡献!大家信我的,有钱就拿出来赶紧抢购!别等到了时候摊位没了,你们再哭丧个脸悔不当初!”
可炸了窝了!人们正领购礼品呢,本来打算领完就走。但一听这话。不得了!说谁傻?你聪明你买呀!“咋呼什么?你买一个我们看看!”
“没抢到礼品在这儿发癫是吧?”
“一个外地的,懂我们本地行情吗?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
余天很满意,他就是要挑起大家的怒火。先没言语,挤出人群,走到工商局摆放的小摊位前面。站定之后。他先是故意看了一眼工作人员,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。随后转回头,深吸一口气,呵呵对众人笑道,“我刚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!不信我的都是大傻子!信我的就赶紧买,绝对错不了!谁要是不买,谁就是最最纯正的大傻帽,肯定后悔一辈子!”
工商局的人也懵了。三四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道余天这是干啥?托吗?昨天开会时,上面没说找托啊。倒是有意思。不管了。反正他说得没错,领导也是这么宣传的核心思想,正巧这小子帮着说了,自己还能省省嗓子,岂不美哉?围观的摊贩们可不干了。他们认为这就是工商局的卑劣手段。托也太明显了吧?这种小伎俩,忽悠谁呢?越忽悠越不能买,绝对有坑!“滚蛋!”
“满口放屁,你看好了你就买呗,你买呀,你倒是买呀!”
“自己一个也不买,在这儿忽悠我们大家,你咋那么坏呢!”
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声音越来越激烈,都在激余天,恨不得让他现在就掏钱买几个摊位。“不买!”
余天摇摇头,大声反驳,“我是为你们着想,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!再说了,我要是买的话,怎么着也得消费个十万块钱,不然都对不起我这大老板的身价儿!”
十万?说句实在话。义城的摊贩们见多识广,十万块钱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巨款,但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。一听到这儿,人们可来了劲儿了。太能吹牛逼了吧?就算再有钱,那可是十万!摞成一堆,足够晃瞎普通人的眼睛。眼见余天挺着小肚抬着小脸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。人们更是义愤填膺,甚至有些激动的人,已经疯狂破口大骂起来。“装你妈的蛋!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买,一会儿出去我们就揍你!”
“臭小子,到我们这里来摆谱了是吧,你买吧,你买我们就买,谁他妈不买谁是三孙子!”
事情越闹越大。人也越聚越多。不少在公园的小摊贩们听到消息纷纷赶来。很快。场外便围拢了将近三四百多人,黑压压一片。工商局的人可是乐坏了。不管他们谁买,反正有人买就行。只是。他们还担心一点。因为昨天开会时,领导明确要求,不允许一个人购买超过十个摊位。要是这疯小子真拿出十万来怎么办?不过...先不管了!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再做决定也不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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