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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闻迟迟没有迈步,直到握着她的手,慢慢松开后。
“好孩子,去吧——”
那双渐渐变凉的手,在她背后轻推了一把。
千闻扭头时,外婆已经换上了满脸笑容,“别太伤感,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儿孙满堂,已经是人生圆满啦!”
外婆帮她擦了眼泪,笑的很轻松。
千闻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努力点点头。
“外公外婆,还有大舅……再见,你们要保重!”
但愿那些所谓的灾难,只是一场普通的梦。
千闻走到院门口,马车正对着她。
但她没有看到爷爷。
正四处张望,千新红着眼睛上前来,“姐姐,爷爷说天冷,他就不来送你了。”
千闻:“……”
千新转述的是爷爷的原话,但他们都知道,老人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。
千新怕她误会,“其实爷爷是害怕这种离别场景,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……所以才不敢来的。”
他说的,千闻都明白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千闻爬上马车,坐在车窗边,不停地朝窗外挥手。
“驾——”
队伍缓缓向前,院落里的身影渐渐变小,直到在晨光中消失。
千闻的马车,排在队伍的中间。
二舅一家走在最前面,二舅骑着犸象观测前方路况,二表哥骑着矮马,二舅母和晏怀希坐在马车里;后面紧跟着小舅,赶着一群矮马和驯鹿,负责看运物资。
然后就是千闻和季小妹乘坐的犸象车。
再然后,三叔和千新跟在她们后面。
大表哥坠在最后,也骑着一头犸象。
队伍缓缓往外走,千闻的精神力再一次覆盖整片山谷。
千闻也“看”到独自站在院落里的千朝,他举着拐杖,身形佝偻着,目光专注地眺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他老了,也瘦了……
随即,他忽然蹲下身,身形不可抑止地抖动起来。
这是千闻第一次看到他哭。
此刻的他,再无一丝身为大家长的骄傲,只像个孩子那样无助。
千闻有股想掉头的冲动。
但很快,大表哥从后面追了上来,切断了她的精神力。
“不要太担心,我已经让我阿父帮忙照料你爷爷了。我们走后,他们会搬到一起居住,相互之间也会有个照应。另外,山谷里也有很深的地下室,一旦地面有危险,他们就能躲到地下……”
加上他们有空间,除非不可抗力因素,否则他们生活不成问题。
千闻被劝得哑然无语。
没错,他们已经在权衡后做足了各种准备,但千闻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好在她还是按捺住了下车的念头。
旁边的季小妹,也是刚刚哭过一顿,这会儿还时不时抽泣两声,打着哭嗝和千闻倾诉,“也不知道师父以后会不会照顾自己,他总是惦记着别人,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调理,真不知道他以前怎么活到现在的,浑身都是病……”
“千闻姐姐,其他爷爷奶奶不会嫌弃我师父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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