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明白了她的意思,又舀了一勺喂进自己嘴里。
等满满一碗药都喂完后,秦越将药碗放置与一旁,坐回身时,不禁问她道:“现在感觉可有好点?”
“药效哪有那般快。”
柳长妤看向他时,笑得弯弯,她捉了他的大手,“只是现在肚子,确实不那么难受了。”
“难受就说。”
“嗯。”
秦越仍不放心,伸出一只手,又覆在她腹部,为她轻轻揉着。这般满含柔意的举动,令柳长妤无比动容。
她探出手指,指尖轻抚在秦越坚毅的侧脸之上,眼神忽而沉了下来,“秦越,你今早上朝时,遭了陛下的责罚?”
秦越身子一僵,淡淡应了一句,“嗯。”
“秦越,到底作何情况?”
柳长妤这才确信迎春所说的皆为真的,她心里着急,连忙问道:“西边究竟出了何事情?怎地闹得这般大?”“我属下两位副将,曹禾与刘贤前日喝多了,酒后打架闹事。”秦越脸色阴沉,他从未想到过自己这两位属下,竟会闹出如此大的事情,“曹禾出手踹了刘贤的一脚,结果刘
贤神志不清跌了,一条腿受了伤,大夫说需得卧床疗养。”
“我记得,你的两位副将属下,是最为放心的。”柳长妤长久之后,说了这么一句。
秦越待属下严格,往日在军中鲜少会出军中有人闹事的事端,就连喝酒众人都守着规矩在。
然而这回却出了这般大事。且是两位早有经验的老兵,副将所做,还并非是新兵。
“我一样大为吃惊。”秦越目光凌厉,沉吟道。
早朝之时,陛下特意为此事惩罚了自己,秦越一听说西边生事,且是自己的军营出事。他便嗅到了不同寻常。
他调曹禾早些回去,是为了查些事情,结果事情还未来得及查,曹禾便与刘贤打了。
再加上前段时日刘贤送至燕京的那些信件,秦越眸光又暗了暗。
西边他早有心理准备,便担忧着有朝一日会惹出事端来。先前一路平静,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岔了。
没想到真的有这一日。
或许他军中,是出了奸细之人,趁着他不在,而挑起了火。“曹禾与刘贤平日性子都不急躁,按理说,这两人我不知会因何而打起来。”秦越想不通的还有这点,明明两位副将已有过命的交情,为何仅仅是喝醉了,就打起来了,“你
应知晓,若非兄弟,是不能为战友的。”
“我想其中定有乾坤。”柳长妤捏了捏他的大手,不经意道:“秦越,你还记得章晓那事吗,我在想,你说会不会与他的人有关系。”
那个名叫“小六”的人,至今不知为谁。也不知章晓想在西边做些什么。
因西边仅有林河一座大城池,里面有秦越的军营把守。章晓若是真盯着西边,应也是盯着秦越。
柳长妤有心怀疑,他是乐意见西边乱起来的。
秦越点点头,“我一直在查他,可有点无从下手。”
章晓为陛下身边的大总管,从未踏出过宫门一步,如何好寻找线索?
柳长妤悔不当初,她当时应先弄明白那传话小太监,究竟是谁的,“秦越,下回我尽力寻找那小太监。”
“切忌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秦越想,他们无有把握的证据,证明此事便是章晓派人指使而挑起的,说不准会被反咬一口。
况且,更说不准的是,兴许此事就是曹禾与刘贤两人闹事。与任何他人都无关系。
“查他是一方面,还有陛下那里,你也多多小心。”柳长妤是说魏源脾性捉摸不定,是很难看懂的一人。
“陛下……”秦越微微一叹,于他来说当真是诛心之痛,“今日早朝,陛下原本并未想重罚,只是章晓提了一句‘以小见大’,陛下才决意要惩罚我的。”
柳长妤冷哼,“他从不嫌事大。”
章晓就是见不得秦越好,他那日说了许家得宠,不可动,秦沦与许家一派,要保住的便是许氏与许氏的子女。
受打压的便成了秦越。
秦越手里有何物可图?唯有那一张兵符还未呈于崇安帝了。
但那是因为秦越受崇安帝的信任,魏源视他为大燕忠臣。
柳长妤不禁想,若有朝一日,魏源开始疑心秦越,再不信他的忠心,那么又会何样的下场?
她想到上一世,汾阳王府走至满门抄斩。
一想到某种可能,她的手又紧紧的攥住了秦越的手。
瞧柳长妤神色不对劲,秦越问道:“长妤,你想到何事了?”
“我怕西边这一挑事还只是开始,”柳长妤目光沉有复杂与不知名的暗光,“我还怕章晓再行挑拨离间,陛下会不再信你。”
秦越长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柳长妤却又似在回忆,幽幽说:“秦越,有一处地方,你要千万小心。若有一日,你不得不离开燕京,你要记着,你的安危之我最为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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